精彩试读
江年刷群消息的手在微微发抖。
这一幕和我记忆中帮我查保送名单的江年重叠了。
江年是标准的天之骄子。
阳光,开朗,和谁都能玩到一起。
而我呢,是江年的对照组。
阴暗,自闭,固执守着自己的一方天地。
当初所有人都说,江年对我的喜欢是一时兴起。
但不喜欢江年这件事,是很难的。
他会给我买新鲜出炉的灌汤包,在我补觉的时候用手给我挡阳光,背着脚扭伤的我走了十几里山路。
我趴在江年的肩头,小声地说。
“我好像,有点喜欢你了。”
江年顿了下,笑的很轻。
“木烟,我听到你的心在跳。”
在一起后,江年送了我很多礼物,几万块的手链,几十万的包,我一个没收。
因为我觉得少年的爱情就是单纯的,是哪怕喝一碗粥也会感到幸福的。
但江年觉得我和他太生分,跑出去喝闷酒。
临到门禁的时候,江年揣着给我带的夜宵回来了。
他趴在我的肩头,委屈地问我。
“木烟,你是在和我玩小猫钓鱼吗?”
我没懂江年的话,他也不再问。
“木烟,别让我输,好不好?”
我忙着回去写题,点头如捣蒜。
后来妈妈查出癌症,我向亲朋借钱,可人家知道是个无底洞,个个推脱。
江年来找我的时候,我鼓足勇气,开口借钱。
一百万,后续的费用我自己凑。
江年的笑僵在脸上。
“看来他们说对了,你吊着我,就是想要个大的。”
“但我给你的包、手表,哪个不值钱?”
“木烟,你既然能骗我,为什么不继续骗下去了?”
我听不懂他说的话,但我看懂了他的眼泪。
江年和我冷战这件事还是江爸爸告诉我,我才发现江年已经一周没联系过我。
他把妈妈安排到了VIP病房,并且用专机安排业内专家给妈妈治疗。
江爸爸全程都很和善,但我能看到属于上位者的从容和审视。
“你确实是个很优秀的孩子,但你和江年差太多了,他需要的是一个能和他并肩的人,而不是只会拖他后腿的人。”
我穿着校服,庆幸这件衣服洗的很干净。
“但我会努力追上他的。”
江爸爸轻笑。
“这就是你和他的差距。”
“你拼命也实现不了的,江年却从出生开始就拥有了。”
我咬着牙,做着最后的努力。
“江年不会同意的。”
江爸爸讶异地看着我。
“你还不知道他和人赌你会不会主动开口要钱,赌输了吗?”
这句话瞬间打通了我的任督二脉。
在明白江年那些话的含义后,先感到的是愤怒和荒谬。
原来看好这段感情的只有我自己。
我给江爸爸打了欠条,承诺一定会还清。
江年质问我是不是攀上高枝了。
我敲敲打打,带着气性。
“对,攀***这根高枝了,我们分手吧。”
我半工半读,为了更好的薪水和家属补贴,我申请了驻外的岗位。
我托护工照顾妈妈,***四处漂泊。
到第八年的时候,妈妈病情突然恶化。
她插着呼吸管,死死拉着我的手。
“妈不想治了。”
“妈太累了,你也太累了。”
“烟烟,让妈妈走吧。”
妈妈火化那天,是江年作为创始人在纳斯达克敲钟的日子。
我麻木地听着媒体对他铺天盖地的夸奖。
我像枯死的树,而江年始终青松。
把最后一笔钱转给国内账户的时候,我和爱德华说。
“我不欠任何人了。”
爱德华为我开了个庆功派对。
“现在你毫无负担,可以去找你爱的人了。”
我在阳台坐了一夜。
在去肯尼亚拍动物大迁徙和回国看一眼江年之间,选择了后者。
但我没能回到江年身边。
转机的飞机遇到恶劣天气发生**。我永远留在了异国他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