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得知男主是在秋收前几天退伍回家,现在不到八月,也就是还有一个半月不到的时间给她琢磨。
许是颜雪兰这本书给她的冲击力太大,苏夏把其他几个给忘了。
次日苏夏醒来时正好撞见柳昔端着脸盆进屋。
柳昔见她睁眼,以为是自己起床弄的动静太大,忙小声道歉。
“和你没关系,我平时就这个时间醒。”当然不是,她只是突然在睡在陌生的环境里,起初会有些不适应而已。
回话间,苏夏看了一眼其他人的床铺,都整整齐齐。
看来一个屋里,就她醒得最迟。
睡不着的苏夏索性坐起来,新知青第一天不用上工,有一天假,苏夏准备去弄个大木头箱子回来。
她带了一大一小两把锁,小锁是锁装贵重物品的小箱子,家里给她准备的钱和票,苏夏都平均分为两份,一份锁在小箱子里,一份放在系统仓库保管。
不能完全依赖于系统,万一它哪天就短路故障或者直接跑路了怎么办。
但有时候又不得不承认,有一个系统仓库好处,钱放进去别人怎么也偷不到。
说起偷,苏夏忽然想起了苏志国准备的十块特殊毛票,可能要让她爸失望了,这一路过来,十块钱始终完好无损。
苏夏整理好床铺,叫住要去上工的柳昔问:“你的炕柜和木箱子都是在哪里换的?”
她的突然靠近,吓得柳昔一惊一乍,磕磕绊绊回道:“是、是队尾的姜木匠,不过你最好找个本地的中间人,姜木匠只接熟客。”
这年头谁也不敢和陌生人明目张胆地交易。
苏夏点头说了声谢谢。
柳昔腼腆摇了摇头,这时外面又有人在喊:“柳昔,你好了没?”
苏夏记得这是王秋玲的声音。
“苏知青,那我先上工了。”柳昔说完便急匆匆跑出房门。
院子里,王秋玲拿着两顶草帽正在等着。
见到柳昔终于出来,忙将草帽给她一顶,同时问:“你在屋里干什么呢耽搁到现在?”
柳昔声音依旧小小的:“是苏知青,她问我炕柜的事。”
王秋玲:“你说了?”
柳昔小幅度点头。
这边苏夏穿好衣服出门洗漱完毕后,直接去了厨房。
老知青们已经吃完去上工了,锅里留了饭菜。
简单的红薯汤和窝窝头,配的老知青们腌的咸菜疙瘩。
女知青都在,男知青就徐星光、还有叶青青的弟弟叶安,沈子濯据徐星光说还在睡大觉。
吃完早饭,苏夏打算去找亲奶李二花做中间人。
老话说得好,肥水不流外人田嘛,而且自家人也更妥当安全。
刷干净自己的饭盒,苏夏进屋放饭盒顺便准备了一些有可能会用到的钱票,正准备锁上房门出去。
外头突然有人喊她:“苏知青,有人找你。”
仔细听声音像是颜雪兰。
苏夏走出房门,果然是颜雪兰,只见对方冲她一笑道:“好像是昨晚送你回来的那位,是你堂哥吧?”
她昨天也听了一耳朵,说苏家沟就是苏知青的老家,队里住着***和二叔一家。
“谢谢你啊,颜知青。”苏夏道。
“客气了。”颜雪兰没在院里久待,她早饭还没吃完呢。
院外不止苏勇一个,苏夏走到跟前才发现堂嫂王爱梅还有堂弟苏建也在。
俩人一个抱着一卷草席,一个腋下夹着扫帚和簸箕怀里抱着一大一小两个木盆。
木盆里还放了一顶草帽。
显然是什么都准备好了。
大堂哥苏勇怀里则是一个炕柜,背上还有个大木箱子。
“自从收到大伯的信后,奶就让队里的姜木匠打的。”苏勇一脸憨厚道,“不过木箱子是旧的,你凑合用。”
这年头好的木箱子在乡下都是很体面的陪嫁了,苏家虽然打得起,但苏夏只是下乡又不是出嫁。
李二花觉得木箱子随便有个用就行了 ,浪费那木头打新的干嘛。
苏夏眼睛又热又涨,嘴角一弯道:“我刚还想着去找二哥你帮忙弄这些东西呢,谢谢二哥啦!”
苏勇不善言辞,眼下手腾不出空,摸不着脑袋,只好道:“先把东西放屋里。”
这会儿大家还在吃早饭,屋里就苏夏一个人。
不过苏勇和苏建依旧没进去。
就在门口。
炕柜和木箱子都是由苏夏和王爱梅一边搬一头放置好。
王爱梅还顺便帮忙把草席铺好,然后又帮忙弹被褥背面沾上的炕灰:“这土炕不铺草席,被褥容易沾灰。”
“本来昨天就该让你哥给你搬过来,谁晓得怎么就搞忘了。”
原本家里婆婆想着大伯子家的闺女来家住,准备个新木盆,弄个炕柜放私人物品就够了,其他东西小彤屋里都有现成的,凑合用。
谁想到最后没住成,奶就让婆婆一大早去姜木匠家多换了几样,让她和男人还有小弟送过来。
苏夏也没闲着,她一边整理木箱子,一边变戏法似的从一包衣服里掏出一个水果罐头。
一分为二,用饭盒装了一半拿到门口给苏勇和苏建:“搬这么多东西,天热,吃点罐头。”
苏勇望了一眼罐头微微皱眉:“我们不爱吃,你自己留着吃。”
他觉得苏夏手指缝太大。
下乡的日子还有的苦呢,好东西哪有一开始就吃完的。
“可是我刚吃过早饭,而且罐头开了不吃,天热也放不住。”苏夏又递过去。
苏建一脸渴望,水津津的果肉和甜水,光是想想他就要流口水了。
苏夏不管,见苏建一脸馋样,她直接喂到他嘴边,然后将饭盒顺势放到他手上就不管了。
转身回屋的那一刻,她听到苏建兴奋的声音:“哥,好甜!”
苏勇还想说什么,结果嘴张到一半,苏建就鬼机灵捏了一块果肉塞过去。
屋里刚给苏夏整理好床铺的王爱梅起身一转头就猝不及防被喂了一口果肉。
王爱梅:“!”
一时间她也不知道是先说话还是先咽。
好甜,比她坐月子的时候吃的红糖鸡蛋还要甜。
直到咽下去,王爱梅才不好意思搓手反应过来:“夏夏,这么好的东西你该留着以后慢慢吃,现在打开不就都糟蹋了。”
王爱梅是一个特别老实质朴的女人,当初刘喜凤在给大儿子相看的时候,特地寻摸了这样的。
虽说夫妻俩个太闷容易没话说,但这年头哪家夫妻不是这样过来的。
她宁愿对着闷儿子闷媳妇也不想日后家里一天三顿掐架。
更何况家里已经有个够折腾人的老小孩式的婆婆,刘喜凤不想再给自己找个年轻祖宗。
外头老有人说她家爱梅嘴巴笨不够大方,刘喜凤每回听了都是直接怼回去。
她就喜欢嘴笨的不行?
她家爱梅就是好媳妇。
一群嘴碎的就是嫉妒她家爱梅孝顺不搞事。
王爱梅吃了一口就不吃了,苏夏见此,就把罐头放一旁打算让她等下带回去。
堂嫂王爱梅和亲大嫂徐宝霞虽然是完全相反的两个人,可对待家人却都一样好,所以很容易好好相处起来。
苏夏并不是不知好赖的人,虽然她对让自己不舒服的人和事从不爱忍着,但有人对自己释放善意,她也不是什么愣头青,非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因此她道:“罐头打开就是为了吃,只要是被吃了,就不算糟蹋。”
王爱梅小学都没念完,嘴又笨,苏夏的话她本能觉得哪里不对,但又想不到好的话反驳。
嘴里的甜意还没散,最开始得知大伯家的闺女要回苏家沟下乡后王爱梅还忐忑过两天,这个隔房的小姑子她一次都没见过,怕不好相处。
现在看是不用担心了。
“那、那小夏你回头要是缺什么就来家说。”王爱梅只好道,“要是觉得这里饭食不好吃,就去家里。”她也就这方面手艺不错。
苏夏自然没客气,大大方方应下。
这边王爱梅刚松了口气,外面苏建的头冒进来,冲苏夏道:“夏夏姐,刚那个女知青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