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菀姨娘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
她知道,一切都完了。
“把她们都关起来。”
爹爹转过身,背对着众人,声音沙哑得如同在砂纸上磨过。
“沈家老**,送去庄子自生自灭。”
“菀姨娘......赐毒酒一杯。”
“至于那个逆子陆安......”
爹爹闭了闭眼,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
“发配边疆,永世不得回京。”
处理完这一切,爹爹像是彻底垮了。
他辞了官,将侯府的爵位传给了旁支。
一个人守着阿娘那座冷清的院子,整日浑浑噩噩。
他开始疯狂地做善事,修桥铺路......
一心为阿娘积福,希望能以此减轻心中的罪孽。
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隔壁院子里总会传来他压抑的哭声。
一遍又一遍地喊着:“阿玉......阿玉......”
听到这些,我只觉得无比讽刺。
他痛苦,他后悔,那都是他应该受的。
可这并不能换回阿**命。
我并没有像他想的那样原谅他,甚至对他比以前更加冷淡。
除了必要的请安,我几乎不出房门,整日关在屋子里看书、写字。
我要让自己变得足够强大。
只有强大了,才不会被人随意践踏。
我要为阿娘讨回公道。
不仅仅是那个所谓的真相,更是要让这世间所有薄情寡义的男人,都付出代价。
十五岁那年,爹爹生了一场大病。
太医说他是郁结于心,药石无医。
临终前,他让人叫我去见他。
病榻上,那个曾经威风凛凛的定远侯,如今瘦骨嶙峋,眼窝深陷。
看到我进来,他费力地想要坐起来,却牵动了咳疾,咳得撕心裂肺。
“音音......”
他颤巍巍地伸出手,枯瘦的手背上满是青筋。
“你......你愿不愿意再喊我一声爹爹?”
我站在床边,静静地看着他,没有伸手去扶。
“侯爷,你我之间早在阿娘去世那日,就没了父女情分。”
爹爹的手僵在半空,眼中闪过一丝绝望,随即化作了苦涩的笑。
“是了......我活该......我该遭报应......”
他大口喘着气,从枕头下摸出一个木**,递给我。
“这是......这是你阿娘留下的唯一一样东西......”
我接过**,打开一看。
里面是一把断了齿的木梳。
那是当年在边关,阿娘为了给爹爹梳头,随手用木头削的。
这么多年,爹爹竟然一直带在身上。
“音音......”
爹爹的声音越来越微弱,“下辈子......下辈子别遇到我这种人......”
“你阿娘她在那边......一定过得很好吧......”
他的目光渐渐涣散,定格在虚空中的某一点。
仿佛透过我,看到了那个让他悔恨终生的女子。
“阿玉......我来......找你了......”
手垂落。
定远侯陆淮瑾,卒。
享年四十岁。
死的时候,他的脸上带着一抹解脱的笑,眼角却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我看着他的**,心中没有一丝波澜。
合上那个木**后,我转身走出了房间。